李文书说出来之后心情好了很多，他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眼里都是恋恋不舍的神情。

但他最后还是没有看那些，而是问陈默：“在抓我进去之前，我可以做一件事情吗？”

陈默没有问什么，而是直接答应了。

他吧工作牌从身上摘了下来说：“我想去见一见那个孩子的父亲，我想亲自道个歉，这句对不起我等了快两年了，一直都没有对他说，我想他也是在等我那句对不起。”

云河问：“你真的要去吗？可能会被骂，甚至被打，这样也没关系吗？”

他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陈默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他给李峰云打了个电话，当着他的面说：“李先生，您好，当初的害您儿子死亡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他想见您一面，跟您道个歉，你看现在有时间吗？”

李峰云笑了一会，这笑声里并没有开心，更多的都是难过河愧疚。

原来当时真的不是何荣荣干的，那他和现在的李文书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个是知青不说，一个是错怪别人。

李峰云把她当成了杀人犯两年，甚至没见到陈默的时候还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李峰云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而是淡淡的回答：“可以，那我们就在警局见面吧，我现在就出发。”

陈默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按了免提，所以他的回答李文书已经听到了。

但是李文书并不开心，他有些失望，他现在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么温柔的一句话，他希望李峰云可以狠狠的骂他，甚至打他一顿，这样他心里才能舒服一些。

陈默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没事，到了之后你会明白的，其实他不是不气了，他肯定还是恨你的，只不过这个时候计较这么多已经没用了，倒不如过好自己的生活。”

道理他都懂，可是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他们开车带他回了警局，李文书在车上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坐立难安，他最多的就是看着窗外的景色沉默的不说话。

云河期间有几次都想安慰一下他，最后都还是没有说话。

陈默他们三个人到了警局之后就看到已经在门口等候的李峰云。

他看到了他们的车辆之后没有继续在门口站着了，而是转身走了进去，背影显得有些萧条。

李文书率先走下车，其实他对警察局还是陌生的，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进来过，所以进来的时候心里还是紧张河害怕的。

所有的紧张和害怕都在看到李峰云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然后转变为无尽的愧疚。

他记得两年前李峰云的样子，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他明明才不到四十岁的人，却已经有了很多白发。

这件事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折磨。

李文书也不过比他小了五六岁，看起来就完全像是两个年龄段的人。

李文书主动走上前陈恳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一句道歉听得李峰云是热泪盈眶，但是他还是甩了李文书一个耳光说：“这一巴掌，是我替何荣荣打的。”

说完他又打了一个巴掌，每一巴掌打下去，云河的心就跟着痛了一分。

他又说：“这一巴掌是替我的儿子打了。”

说完他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淡淡的说：“我就不为了我自己打你了，因为我现在的愧疚不比你少，我现在的心愿已经做到了，我走了。”

他说走就走，没有听别人说话，走到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回头说：“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吧，的确是因为我儿子身体不太好，我看他也是真心知道错了，既然何荣荣已经代替他受罚了，那如果他再进去一次，何荣荣做的事情不就白费了吗？”

说完话，他笑了笑，这个笑容让人看着心酸。

陈默点头答应道：“既然是你的意思，我就只能按照您说的做了，谢谢您了。”

“谢我什么？”他淡淡的说：“要谢，可得好好谢谢何荣荣啊，只不过没机会了。”

最后那一句话，他说的很轻，风一吹就会散在空中。

李文书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云河在一边说：“这个时候你就不要逞能了，这些都是命，我们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的，但我希望你以后工作的时候可以再认真一些，不要再有悲剧发生，不要辜负了何荣荣。”

李文书道了谢之后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又追上了李峰云说了些什么，这些他们也不关心了。

本来以为找到这个案子的真相好歹能对案子有些帮助，谁知道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在外面跟踪老赵的秦忱回来了，皱着眉头说：“头儿，老赵根本没有什么异常，他就是开车，回医院，就没有别的了，倒是我看到一个奇怪的人。”

“什么人？”她们俩异口同声的问。

秦忱回答：“何荣荣的丈夫，我今天跟踪老赵的时候看到他再一家咖啡馆里和人说话，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跟我们之前见到的一点都不一样。”

云河耸了耸肩说：“人在工作的时候必须强打起精神，也许是我们想太多了吧？”

秦忱有些别扭的说：“好像不说谈工作，他再咖啡厅和一个女人说话，而且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云河大喊道：“什么！”

陈默看了她一眼：“好了，别猜测了，我们直接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吗？再说了，我一直想要去查一下戒指的踪迹，这不是正好吗？我怎么觉得嫌疑人不会注意到戒指这个小东西？戒指会不会是他故意丢掉的？”

云河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不会，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他昨天哭成了什么样子，要说那是装的，我可不信。”

“喜欢可以装出来，难过当然也可以装出来了，我们却不要打电话了，直接来个突击调查吧，走。”陈默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云河上了车，秦忱自愿再去跟踪老赵。

秦忱总觉得老赵现在的平静有些奇怪，倒像是爆风雨里的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