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鸾凤追问了一句，在燕霗恍然大悟的目光当中淡然的敛去眼底的深思。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面对燕霗的时候没有以前那种想要亲近的感觉了。

相信燕霗对她也是同样的感觉，如果以前有某种东西维系着他们亲近的关系，那么现在，那种东西已经消失了。

很可笑，明明是合作关系，曾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如今却开始互相防备，谁也不信任谁。

“好了，你该离开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嗯，过几天我就会来带你回府。”

“燕霗，我改变主意了，我会尽快处理贤妃的事情，处理完以后我就会离开。”

“我知道了。”

燕霗颔首离开，回到了府里以后，独自一人之际，燕霗才敢将内心的扭曲心情暴露出来。

时光将他们两人间的距离撕扯的越来越远，他都能够感觉到鸾凤对他那明显的疏离，可是他没有办法。

如果他想要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没有任何助力的他只能够依靠鸾凤。

鸾凤手里所掌握的权势恐怖的吓人，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当中，朝堂之上，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大臣被他暗自收拢。

而这些，全部都是依靠鸾凤提供的情报与人手。

光是从这些，就不难想象出放出的程家有多么的辉煌。

如果他能够掌握这股势力，普天之下他还需要惧怕谁。

凭什么他要这么屈居于人下，他要做人上人，一个燕朝不是他的目标，他要一统天下，征战四方！

燕霗闭上了双眼，敛去眼底的疯狂扭曲，痴态尽皆被掩去。

几天后，燕霗大张旗鼓的将凤竹给接回了九皇子府，并且为了她，遣退了后院的所有人，一个都没有留下。

这一传闻让九皇子的痴心风流又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但是这件事的热度还没有过去多久，太后为九皇子钦点了一个侧妃入府。

这是太后钦点，皇帝同意，燕霗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侧妃入府以后，凤竹似乎就逐渐的失宠了，九皇子更多的时候都待在侧妃那里，导致之前的遣退后院也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姐姐，这天是越来越热了，听说你房里连个消暑的冰块都没有，我这里正好有多的，要不送两个给姐姐消消暑。”

“谁是你姐姐。”

坐于凉亭当中的鸾凤缓缓放下手里的书籍，一旁的阿灵飞快将书籍收拾好，放置在一旁，阿紫将茶点端上了桌面。

“凤竹姐姐，你可比我早进门，这不叫你一句姐姐，难不成还要我叫你一句妹妹吗。”

“你是什么人，乱攀关系可不好，我可没有你这种姐妹。”

鸾凤上下打量了侧妃一眼，眼底的轻蔑都要化作了实质一般。

“凤竹，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那你要脸吗。”

“你！”

侧妃发出一声娇喝，秉退了身旁的婢女，气冲冲的坐了下来。

被秉退的婢女虽然有些疑惑，却依旧听从侧妃的命令走远了。

“主子，你说的不错，太后那个人果然不是什么善茬，跟贤妃有的一比。”

侧妃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形象全无的一口灌了下去。

“呼～还是在主子面前轻松一些，平日里为了伪装，我必须要规范言行，可憋死我了。”

“你将身边的人换成心腹，不也可以轻松一点吗。”

“太麻烦了，我们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的，难道主子还要待很久吗。”

侧妃一脸惊悚的看着鸾凤，生怕鸾凤会说一句要待很久的话语来。

“待不了多久了，事情很快就会结束，在结束之前，我要进宫一趟。”

“哦，主子，还有半个月就是太后的寿诞，你可以让九皇子带我们一同前往，这不就可以进宫了吗。”

侧妃一脸很傻很天真的模样看着鸾凤，大口的吃着点心，喝着茶水。

“不急，慢慢来，你先回去吧，给太后的眼线传点好消息过去。”

“唔～珠…道…了…”

侧妃光芒的咽下了嘴里的点头，拿出手帕，优雅的擦拭着唇角，立刻换上一副无比生气的神色走出了凉亭。

“还在这里待着做什么，回去了。”

“是……”

婢女齐齐应了一声，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模样跟在侧妃的身后离开。

“主子，我们已经在贤妃的宫里安插进了人，只不过贤妃太谨慎了，我们抓不到她的把柄。”

“抓不到把柄，我们可以制造一个，贤妃聪明是聪明，但是能够在深宫里活到现在的人，也没一个是蠢笨的，只要我们起了个头，多的是人落井下石。”

“我知道了，我这就吩咐下去。”

“听说有个贵妃娘娘怀孕了，不管是谁出的手，你们最后将脏水往贤妃身上泼就够了。”

“是的，主子，我懂了。”

“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不要让任何人过来打扰我。”

“是。”

阿灵阿紫两人齐齐离开，轻盈的脚步落地无声。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是重要的事情又怎么会被忘记呢。”

鸾凤伸出手，意兴阑珊的张开五指，看着自己的掌心，缓缓握拳，陷入了沉思当中。

她现在想要的是什么，到底又想做什么。

鸾凤这么询问自己，脑海当中却是一片空白，她不清楚自己此刻做的这些有什么意义。

或许报仇本身就是一件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杀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那么为什么，她还要滞留在这里，做着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也不知道，冥冥之中，她感觉自己要参与进去，不可以抽身脱离。

“主子，九皇子在外面，说要见你。”

“让他过来吧。”

阿灵的声音惊扰了鸾凤，回过神来的鸾凤垂下眼睫，阖上双眼，闭目假寐。

当九皇子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鸾凤单手支着下巴，阖上双目假寐，低垂着眉眼，遮掩了大部分的神情，只露出一个尖尖的白皙下巴和修长的脖颈。

“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了吗。”

鸾凤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神色恹恹的看着燕霗。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趁我还有心情听。”

“半个月后就是太后的寿诞，那天我希望你不要进宫。”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什么理由，我只是不希望你进宫而已。”

“那天我会跟着你一起去，还有你的侧妃。”

“我知道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做。”

“嗯。”

鸾凤依旧闭着双眼假寐，逐渐远去的燕霗在拐角处停了下来，神色阴郁。

正是因为他有求于鸾凤，所以对上鸾凤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底气，甚至连这个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无法以命令的口吻说出。

可是这依旧遭到了鸾凤的拒绝，为什么要进宫，燕霗最害怕的就是鸾凤会改变想法。

要是她直接杀了贤妃离开怎么办，没有鸾凤这么一个好用的助力，仅仅是依靠他，根本无法夺得皇位。

明明以前是无比的亲密默契，鸾凤会助他登上皇位，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什么请求。

但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鸾凤莫名其妙的疏离，他们再也没有那种默契的亲密感觉。

彼此对对方都不在信任，彼此都在互相呢猜忌，这就是他们两个人此刻的状态。

“鸾凤，这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这么做的，都是你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