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夜晚之间，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已经不再是，完整的自己了。

她厌恶自己的肮脏，痛恨自己的残破。所有的污秽，都像空气一样，向她压迫而来，她连拒绝的力气也没有，连躲避的空间也没有。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捅破了的气球，悲哀地落到了垃圾场的污水里。

肮脏！残破！

班恕之走在热闹的街上。繁华如此，却让她感觉身处北极，浑身冰冷得颤抖。抬头望天，八月炽热的太阳光直刺双眼，痛得她眼泪直流。

百米以外，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悄悄地走出一家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秦婷婷在她正要跨脚上计程车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

"贺先生！真是对不起！"容妆艳丽的陈姐，一个劲地点头哈腰，"我们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状况。请你谅解，我们的小姐，这是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我又碰巧有要紧事情出去了，不在场子里盯着。给你造成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贺飞云冷冷地盯着面前弯腰垂头的陈姐，她的神情慌乱，让他倍感疑惑，不过不解的神色，只在他深沉的眼底一闪而过，而他面上，始终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这是他的办公室，对于陈姐的突然来访，他很是不高兴。不过好在公司里的人，没多少认识陈姐，特别是女生。这让他稍稍放心。不过秘书小姐，竟然乱放人进来，看来是该换了。

"宝莹，你过来！"陈姐突然朝一直垂头站在门口的小女孩厉声叫道，"赶紧过来给贺先生道歉！"

沈宝莹怯怯地走了过来，抬眼看了一下贺飞云，不敢出声。

"还不赶快给贺先生道歉！愣在那里做什么？"陈姐呵斥着。

贺飞云脸色阴沉，一声不响地望着她们。

"贺先生...对不起..."

"哟，这个...贺先生，这小妮子害羞呢！"陈姐怪声怪调地说，"她昨天晚上逃跑，那绝对是错误的。我们都收了你的钱，哪有不为你服务的道理！今天晚上，就让她好好地陪你。"

沈宝莹啪地一声，跪在地上了："贺先生，陈小姐，请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做了。我不想做了！"话没有说完，眼泪就掉下来，看上去，非常着急。

陈姐，却比她还要更急："你胡说什么，死丫头！你不信我整死你！竟然敢在贺先生面前拒绝。人家可是付过钱的。你叫我一时之间去哪里再找个女孩来给他。脏的女孩，人家不要的。贺先生常来我们酒店消费，从来都不叫小姐，这第一次和我们做生意，就被你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欠你的钱，我会还的，我一定会还的，请你们放过我，我真的不想做了。"沈宝莹泪眼婆娑，磕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