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点了点头，深记在心。

也许是为了考考她，师傅问她："两年前，师傅给你立的规矩你还记得么？"

楚楚回答道："记得，一共六条。"

师傅点了点头。

在那里逗留了很长时间，一直到傍晚时分，两个人才从山里回来。

磊西的师傅，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过去的做法，并且已经不象以前那样对待磊西了。

他开始逐步教授磊西鞭的用法，短匕首的用法，以及点穴的工夫。

他从他那里拿了一本厚厚的人体穴位的书，给磊西看。

那本书是他精心绘制的，在这本书的旁边还有注明：哪些穴位是关键的穴位，要注意的事项等等。

磊西现在再也不象过去那样，觉得师傅虐待她了，心情好了一些，话好象也多了起来。

当然，老人还是要求她每天砍树，而且给她规定了一定数量，至于他每天到底要求磊西砍多少树，他从不向外透露，也不许磊西对外说。

所以很多年以后，磊西的师傅当年每天要她砍几棵树，依然是一个谜。当然没有人去追究它。

现在磊西每天除了砍树以外，就是练鞭，她在自己住的木屋旁边的空地上，甩动着那根鞭子。由于她在练鞭之前，她的师傅用砍树的方法，使她的腕力得到了很好的锻炼，所以虽然她现在挥动的那根鞭子并不长，可是甩在她的手里仿佛很有力。

还有一点就是她每天都抽空捧着师傅给她的那本人体穴位图，仔细地看那上面的人体穴位。因为她要记住上面的所有的人体穴位。

时间恍然过去，那一年，又到了几位师傅聚会的时刻。

今年的聚会是在可可和她师傅的山上。

那一天，楚楚的师傅带着楚楚，磊西的师傅带着磊西都到了可可师傅的山上。

可可因为年纪尚小，所以山上的一些事物还是可可的师傅打点。

老人那天把石屋的前前后后都打扫了一遍。

可可虽然身体很弱，但很爱干净，所以老人经常是叫她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似乎要一尘不染，他才满意。

另外，在石屋的旁边他们还放了一些花草，使人感到这师徒二人很会会客。

在近中午的时分，几个人终于到齐了。

今天，他们的三个徒弟穿得都很漂亮。

楚楚穿的是一件粉色纱衣，磊西穿的是一件红色纱衣，可可穿的是一件淡绿色纱衣。她们每个人都是长披发，在额头上，都用相同色的发带，系在后面，并在后面系了一个漂亮的死结。

三位老人此时已经坐在那里畅谈、酣饮起来。

就在这一次的聚会中，三位师傅商量着：以后不再聚会了，因为磊西的缘故，害怕以后再生出事端。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之所以这样决定，也许对她们三位女孩子来说，也是一种约束。

所以，这次是三位老人最后一次聚会。大约正因为这样，三个老人才无拘无束，以这种酣饮的方式做最后的告别。

她们三个人并不知道此事，而是趁此机会溜了出去。

因为这是她们三个人从小聚在一起的拿手好戏。

她们瞒着师傅，沿着山路走着。

此刻，她们三个人，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好。

尤其是磊西，她再也不象过去那样令人可畏，她们之间话多了起来，她们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她们三个人在一起的纯真年代。

唯有一点，就是她在与楚楚和可可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多少流露出一点狡诘的目光。

仅仅才两年的时间，在她们身上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们不仅个子长高了，武功长进了，可可的身体也确实比以前好了。而美丽的衣衫更加衬托出她们容貌的美丽。

她们三个人在山里的下坡路上走着，自由自在。

这时，她们来到了一片稀疏的树林旁，磊西看见了，仿佛是触景生情。

可可看到了她的表情，也仿佛想起了上次发生的事情，于是她无意地问了一句："磊西，你的师傅还象以前那样对待你么？"

磊西微微一震，她似乎觉得可可的问话是在揭她过去的伤疤。她表情震怒，于是毫不客气地去抓可可的手臂。

可可毫无防备，一下就被磊西抓住了，她想挣脱，但是不行。

磊西因为长时间的砍树，手腕的力量很大。

楚楚在一旁看见了，为了缓和她们之间的气氛，就对磊西说："磊西，可可也不是故意的，不要这样。"

磊西不肯放手，似乎抓可可的手臂更加用力。

楚楚没办法，只好去拉她们，好不容易才把她们拉开。

这时，可可刚一抽回手臂，趁机并且动作异常快地就用手在磊西的头上一点，磊西顿时不动了。

她这样做，是楚楚和磊西都始料不及的。

楚楚本以为把她们拉开就好了，可是这时只见一种似白色的液体随着可可迅速的动作到了磊西的头顶上。

楚楚先是一震，之后知道可可用的可能是水银。

楚楚心里清楚，水银是可可练魔法要用的必备物品，可是如果用在人体身上，随着它药用作用的发挥，会致人于死地。

她曾经听师傅跟她说过水银，是一种剧毒物品，但也是一种药物，不到一定时刻，是不能用的。而且水银具有迟缓人体行为的作用。

就是可可练功使用它，也非常小心。她把它带在身边，也是练功的需要。

面对这种情景，楚楚很为难。

可可，她年纪虽小，但对于要伤害她的人，是绝对不会留情的。

三位老人在山上，畅饮如醉。

忽然间，他们发现自己的徒弟都不见了，知道她们一起溜出去玩了。

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发生，三位老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沿着山路走下去。

这条山路，正是她们三个人刚刚走过的。

三个老人，因为刚才喝了酒，酒劲很大，又会武功，所以步子也大，只一会儿工夫就赶上了她们。

凭感觉，他们知道又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