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老人读懂了她的话语，停了下来。

楚楚拿着篮子与师傅一起走着。

在他们回到石屋之前，楚楚又回想了一天下来，师傅对她说的种种话语，终于把它们默默地记了下来。

回到石屋，楚楚放下药篮，舒展了一下膀子，然后乖巧地问师傅："要我帮你做饭么？"

师傅回答道："不用。"

于是，老人把采来的紫竹叶，放在泉水里，煮开，两个人就就着晌午没有吃完的粗面饼吃了起来。

山里的泉水，本来有一点温热，因为这一点，楚楚的师傅从来不用它煮食物。

这股泉水很奇特，它从山泉眼里流出来的时候，有些热气腾腾，可是到了稍微向下一点，有一股泉水，就岔向了另一个岩石缝里，顺着这个岩石缝，向下，山沟边形成了一个清清的泉水潭，水伸至膝，水清凉而甘甜。

楚楚的师傅就是用这里的泉水。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楚楚在山上已经两个月过去了。

冬天已经过去，春天来了。

山野里的春天是美的，各色鲜花静静地开在山坡、岩石、树林间，枯萎的草又开始茂盛地生长，那些已经几乎没有叶子的爬藤植物，在那干老的藤蔓上又长出了新叶。

山里春天的太阳也无比温暖。

那一天早上，楚楚继续站在那块岩石上。

这时她的师傅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把剑。那把剑并不长，大约因为她的个子还太小，所以师傅特意为她挑选了这把剑。

楚楚在接过这把剑的时候，师傅对她说："现在你就用这把剑开始练功。练的时候要注意师傅教给你的每一个动作。"

说着，老人吸了一口气，站在离楚楚不远的一块空地上，打出了他的第一套轻功。

楚楚自从上山以来，从来没有看见师傅展示过武功。今天只见师傅的身影随着每一个动作忽隐忽现，变化无穷，犹如来风，又轻不可及，如去，又幻影幻失，老人刚劲的身影、面容，白白的胡须在微风中飘然，翻转，看得楚楚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师傅打出的每一个招式，都带风而婉转，柔而有力、刚劲威猛，楚楚就好象看见师傅是在风里行走，却那样有力、那样近，每一个动作都体现了力道的勇猛和刚柔的力量。

楚楚忽然觉得这武功好难学。

终于，楚楚的师傅，第一套动作做完了，他屏气站稳之后，对楚楚说："看清楚了么？这第一套动作叫雪花飞剑。"

楚楚不知该怎么回答，对师傅说："师傅你的这套剑法简直令徒儿看花眼了。"

楚楚是直话直说，师傅听了之后，对她说："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随后，老人对楚楚说："举剑。"

楚楚这时看见那把剑的剑柄上有一颗红色的宝石。匆忙之间，她也来不及多想，就把剑举了起来。

师傅在旁边喊着这套武功的每一个动作要领，楚楚在根据师傅的喊声挥动着那把剑。如果有哪一个动作做得不得要领，师傅会停下来纠正她的动作，然后再叫她重复动作，直到正确为止。

剑在早晨的太阳下闪闪发光，随着每一个轻捷的动作，那颗红宝石时时闪着耀眼的光芒。

一套动作做完了，楚楚有些气喘嘘嘘，师傅对她说："休息一会儿！今天第一天练也许有些累，以后就会好了。"

楚楚听了师傅的话，点了点头，在旁边的一块岩石上坐下来。

师傅又对她说："你的那把剑上的红宝石，有些魔力，它会随着你的呼吸，在太阳的照耀下，那光会让你吸取一些魔力，这样可以帮助你练功。"

楚楚听着，没有回答，似乎有些不理解。

师傅对她说："轻功本身就与魔力很近，或者说有些联系，只要加以利用，就可以练好武功，而且还可以提升武功的力量。"

楚楚听了师傅解释，有些懂了。

师傅又说："习武就不要害怕外力的作用，而且要会利用和适当的利用，这样才能练好武功。师傅今天要教你练剑，以后还要教你一些魔法，这样我们才可以善于应付，万一有情况发生，不至于措手不及。对于我们来说，我们不仅要顾惜自己的生命，有时还有对方的生命，也就是病人的生命。"

"武功的最高境界就是魔法，而魔法的最高境界有两条路，当然也许还有一条，但是很少。一条就是磨道，另一条就是正道。每当到了这一境界之后，这两道就会开始争斗，撕杀。我们不需要加入进去，但我们必须了解，甚至要会很好地应用它们。"

听完师傅的话，楚楚懂了。在她今后的道路中，她虽然可以避开正道与魔道的撕杀，但她必须去解救天下那些无辜的苍生。

此时，楚楚的师傅希望他的徒弟，将来能成为一个能够超越自己的有用之才。

他看着楚楚，对楚楚缓缓地说："从明天早上开始，不在这里练功了，师傅带你到另外一个地方。"

楚楚说："是。"

之后，师徒两才离开泉边。

这时，楚楚才仔细看着自己手上这把剑上镶嵌的红宝石。也许她还记得在村落边，那个年近半百的巫师给她们算的命词，所以这会儿，她端详着剑柄上的红宝石，又想起了那把宝剑上的蓝宝石，在想着什么：难道那位巫师的算命是真的？为什么这两颗宝石在我这里？巫师算的宝石与我剑上的宝石有关连么？

她很疑惑，可是自然想不出其中的原委。于是，这些疑惑深深地印了下来。

这一天，她因为自己可以开始练剑而高兴，同时又为这把剑上的宝石而疑惑不解。

第二天，师傅象往常一样很早就起来了。

自从来到山里以后，楚楚也有早起的习惯，所以也很早就起来了。师傅叮嘱她带上那把剑，这师徒二人按照昨天说好的约定，向一个新的练功地点走去。

早春的早上，空气清新，到处是一片花香的味道，和嫩叶、嫩草的清香，路上的野花、野草布满了露水，他们在朦胧的早晨走着。